July 3, 2026

在夏日的循环里

旋转跳跃,我闭着眼

之前的公众号关了有一段时间了,中间用小说填补了一阵子零星的表达欲,但总觉得把话塞进别人嘴里不太礼貌。新的公众号注册不了了,所以vibe code了这个博客。

大概率我不会像以前写那么多批判性的文章,我对用文字改变什么不再抱有信心。随着年龄增长,social fabric这个词对我变得愈发生动。生活的确像一张网一样缓缓的像四周展开,我也不相信任何人能对这张网有什么准确的宏观评价。我们像蜘蛛一样,或一个星球一样,身处在这张网局部的、扭曲的空间里,接受着近处或远处的引力波。世界上还有我想去改变的东西,去做就好了。

我也更乐观了一些。工作前生活有更加清晰的轨迹,但那样的生活仿佛是更不可控的,或者说我擅长用既定的规划来欺骗自己,让我认为能做的事是有限的。反而是进入社会生活后的混沌,让我意识到生活是个除了物理限制外,自由度极高的游戏。这样的感觉使我雀跃,时而恐慌。

之前写过的东西没有机会备份下来,被一笔勾销了。我好奇曾经失眠的时候写了些什么,是以什么样的心态。但这也不重要,我自己的记忆似乎也偏向于这样运行,潜意识和自我意识有明确的分工。这可能是一个容易多愁善感,但又为此苦恼的人内生的保护机制。

27岁是一个奇怪的年纪。20出头的日子离我已经很远了。我现在会假设20岁的人已经有了完整的人格和无尽的精力,但如果让我回想我当时的状态,那应该还是个不成熟的年纪,和想象中的成年形象没什么关系。

我会更像一个30岁的人吗?30应该已经有了家庭,稳定的伴侣,事业上不错的起色。我不知道这是一个处在20出头的人才会有的视角,还是过来人同样会有的预期。那个“特定年龄该有的形象”在我生命刻度的缓慢移动下不断磨损,已经变得有些模糊。我不知道这个话题有多重要,但的确我最近偶尔在骑车的时候会陷入类似的思考中。

甚至有一次在夜里我回想起了高中刚刚毕业后,那段完全自由、无所事事的日子。故事的确总发生在夏天,我只能背对着那个时候淡泊云层中透出来的夕阳,注视相遇又分离的人。

从当时到今天十年整的经历,很难用精准的文字捕捉。就像我不相信有人能对社会做什么宏观评价外,我也不相信自己带有主观色彩的表达。再次身处其中时,像感受河流流经肌肤一样,哭一场,只有那种感受相对准确。

刚毕业的时候,我还在为留在美国和职业方向焦虑。转眼也过去四年了,算是读完了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学位。我最近时常觉得四年时间已经不短了,但自己还是一事无成。有可以被拿出来当谈资的事,但很多其实我也都不在乎。我焦急的等待着进入一种,着手于建设、持续生长的状态。没有这种心流我似乎就会没有根,被风向影响着飘来飘去。可能因为过去十年的经历,我虽然向往着体验不同的生活,但向往的仅仅是“体验”而已。

运动可以削减每日感受到的虚无。身体给予的陪伴,和可控的内啡肽,是低成本、也最可及的进入所谓“缓慢生长”状态的途径。

有一天早上健身后,我躺在毯子上写了一段话,本来想用作一个新小说的结尾:

“他躺着,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躯。那种样子似乎只有小时候存在过,干净的身体,凉爽的风,抱在后脑勺的双手。夜晚在夏天似乎永无止尽,青春亦是如此。”

最近另外一个让我体会到“永无止尽”的,是骑车掠过梧桐区的林荫道时。我简单的相信,那里有着无穷无尽的轻风。但那些风其实是从我身体里赶出来的,他也属于每一个在那条路上去往某处的人。我们着急的离开这里,只留下了那些,拼接在一起,绵延不断的风。

人们看似四处漫步,但有时,时代的叙事会将一条大路照的透亮:AI,机器人,等一系列每五年轮换一次的叙事。很多人其实对此无感,但对于我所在的行业来说,不迷路,并尽早在这条路上跑无比重要。我们要找到最快,最汹涌的波浪,赶在浪尖上一览未来的模样。但凡有一些偏离,就像郊狼没找到充满猎物的林地,等对手壮大,自己就会被丛林法则判为弱者。

但没有人能真正的,客观的理解真实世界的宏大。在夜间坐飞机途径城市上空时,人类抵抗夜晚做出的努力是如此微小,聚光灯还未触及到云间,粒子就四散而去。这是一个漆黑的星空、漆黑的宇宙。在黑暗中,没有人会迷路。

我们都被困在夏日的循环里。记忆,经历,故事,人与人的关系与夏天一起旋转。转的太快,离心力就会把我们从既定的轨迹中甩到一个无人之地。唯一真实的,是呼吸,心跳,和他们带着体内洪流,收缩的节拍。

A blurred hand holding a small objec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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